2026年1月26日 星期一

集體失智


集體失智
(隨感)

日本首相、自民黨總裁高市早苗宣布,一月二十三日解散國會眾議院,將於二月八日舉行改選投開票,由解散國會到改選投票只有十六日,將成為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最快的國會改選「閃電戰」紀錄。高市早苗在上任三個月之際,決定趁支持度高漲提前舉行國會大選,是試圖扭轉執政黨在國會的劣勢。高市稱,提前解散國會是「極為艱難的決定」,但希望讓選民直接檢驗她是否適合繼續領導國家。若執政聯盟能在即將到來的大選中保持多數席位,她將繼續擔任首相,這也意味高市將自身政治前途交由民意裁決。

據日本新聞網最新民調顯示,高市早苗內閣支持率比上個月上升二點三個百分點,達到百分之七十八點一的高位,「不支持」下降二點一個百分點,跌到百分之十八點六。高市上台之初的支持為百分之七十一,內閣整體評價仍維持高支持率,在日本歷屆新內閣成立時的支持率排名第五,遠超石破茂的百分之五十點七和岸田文雄的五十五點七。在日本歷屆內閣中,初上台支持率排名前四的分别是二零零一年的小泉純一郎,支持率是百分之八十七;二零零九年的鳩山由紀夫,支持率是百分之七十五;二零二零年菅義偉支持率為百分之七十四;一九九三年的細川護熙支持率為百分之七十二。

本來我老牛根本不關心日本解散國會的新聞,對現任首相高市早苗及其內閣能否撐下去也不在乎。但是老牛留意到,高市持鮮明的偏右立場,長期堅持參拜靖國神社,並曾經表示對前首相村山富市的關於對日本二戰歷史反省的「村山談話」中使用「侵略」一詞持反對意見;這位女首相在去年十一月發表「台灣有事即是日本有事」的言論之後,在日本國內支持度不跌反升,這就顯示日本國內右派勢力抬頭;加上最近日本增加軍費等一系列企圖復活軍國主義的行徑,日本政客挑戰戰後國際秩序的倒行逆施實在令人憤慨,應當引起世人警惕。


日本國內整體的意識,在戰後八十年仍然死抱戰前的侵略思維,這種狀況固然與當時盟軍統帥麥克阿瑟將軍打敗日本後,與日本政界達成默契;以及戰後八十年來日本國內政界不反省戰敗原因、特別是歷史教科書不提二戰侵略史,有着莫大關係。幾年前讀過一本由美國哈佛大學歷史及東方語言博士賀柏特‧畢克斯撰寫,曾獲得有「新聞界的諾貝爾獎」之稱的美國「普立茲新聞獎」的巨著「裕仁天皇」(中文版由台灣時報文化出版機構出版,林添貴翻譯),書中以大量的宮內侍從筆記和文件證據,證實裕仁天皇實際上直接參與戰爭的決策,對日本的對外侵略負有決定性責任,絕不是日方說的「只是虛位元首,不參與決策」。但麥克阿瑟將軍接受了日方「保留天皇」、只處置戰時首相和軍方領導人的請求,換取日本全面接受美國控制。於是,戰後國際法庭只處置了幾個甲級戰犯,向被侵略國交代,但這些戰犯仍被視為「為國捐軀的國家英雄」,供奉在靖國神社。

日本百姓抱着「天皇無錯,人民無錯」的心態,包括歷史文化學者在內的大多數人都不承認曾經侵略別國,仍然認為發動戰爭是為了「大東亞共榮圈」、為了解救各地人民。像前首相村山富市,以及曾經返到中國向中國人民懺悔謝罪的侵華老兵東史郎等有正義感、有責任心的日本人只是極少數;而有正義感、反省侵略歷史的人在日本國內受到排擠,被視為「叛國者」。如今代表右派上台的高市早苗直接說出「台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這種公然干涉中國內政的話,卻得到國內民意支持,可見是說出了日本一些人的心聲。日本多數人都處在對侵略歷史無知或漠視、對現實反智的狀態,頑固堅持「戰爭無罪、侵略有理」的態度;年輕人對八十年前日本的侵略行為一無所知,這只能說明今日的日本是「集體失智」。

九十多年前發動二次大戰的意大利、德國和日本,戰後走出不同的道路。德國和意大利戰後的國家領導人,決心與納粹希特勒、墨索里尼的法西斯路線切割、劃清界線,深刻反省歷史,得到世界愛好和平人民的諒解和接受,走出背負歷史罪責的陰影,國家得以重新振作發展。而日本則是拒不承認侵略歷史、否認曾經發生「南京大屠殺」、死抱侵略有理的思維、不斷美化侵略者和侵略行為,直到今天還要挑戰戰後國際秩序,企圖掙脫「和平憲法」的約束,重新走上擴軍對外的舊路,必然得不到被侵略國人民的諒解,也就永遠不能真正成為「正常國家」。最近日本向聯合國提出成為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要求,就在安理會上遭到中國代表孫磊痛斥,直指日本無法承擔維護世界和平和安全的責任,根本沒有資格成為安理會常任理事國。且看高市早苗如何表演吧。(二零二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2026年1月19日 星期一

刀耕小民


刀耕小民
(憶舊)

中國著名大寫意花鳥畫家齊白石,木匠出身,擅長雕花細木工,二十多歲才學畫,詩、書、畫、印皆能。齊白石對自己的評語是︰「詩第一、印第二、書第三、畫第四」。齊白石一直以畫知名,從家鄉湖南湘潭「北漂」北京,「衰年變法」後名氣大振,一直以賣畫為生,大寫意水墨畫多以鄉間景物、動物為題材。他自評詩第一,顯示他對自己的詩作頗為得意;自評第二的印,成就相當高,他刻了許多以詩句、諺語、成語和個人感受為印文的自用印,還曾為朱屺瞻等名家治印,自號「三百石印富翁」。齊白石治印的蒼勁老辣風格給我留下深刻印象,八十年代初,我還在師大就讀時,常常模仿齊白石的風格,為同學和老師刻印。

最初我只是「玩玩下」自學的。上世紀六十年代的中學時代,就從那時出版的自學叢書之一、陳壽榮撰寫的「怎樣刻印章」一書自學;家中有父親年輕時購置的「篆刻鍼度」和「重訂六書通」,以及父親抗戰時期跟隨民國政府機關撤退到粵北時,閒來為同事刻印蒐集起來裝釘成冊的「樵翁印存」,作為學習資料;後來又買了篆刻名家鄧散木編著的「篆刻學」,以及人民美術出版社出版的「齊白石書法篆刻」來研究,但一直是自己摸索而已。


真正學刻印,是一九七九年至一九八一年在大學宿舍,向同班的篆刻愛好者「偷師」。那時同班同學阿挺和國全都是頗為資深的篆刻愛好者,勤奮讀書之餘,有時也在宿舍的小桌刻印。他們刻印時,我便在一旁靜靜觀看。國全教會我如何磨石和寫反字,阿挺則給我示範如何左手握石、右手握刀,如何衝刀、切刀,完全不用印床。我在旁邊觀看,第一次看到阿挺行刀如行筆,才真正明白自學叢書中所描述的用刀之法。我們幾個人經常為同學和老師刻印,有姓名印,也有「藏書章」。刻得多了,印文布局、篆書寫法以及用刀技巧有些長進。

一九八二年初畢業,我被分配到行政機關工作,常常在下班回家的工餘之暇,為同學、為機關同事以及師大的校友和教師刻印。人們常稱勤於寫作的「拍格子動物」是「筆耕」;我想,用刻刀在石面上刻出深深刀痕,有點像牛拉鐵犂耕田,所以用刻刀創作印章應該叫做「刀耕」。於是刻了一枚閑章,印文是「刀耕之小民」,既有「以刀刻石有如耕田」之意,也有不忘當年在海南島與苗族同胞一起「刀耕火種」、以最原始的手段向大自然討生活之意。雖然在下鄉近十年之後考上大學,改變了生活道路,但基層勞動者本色不變,仍是一個「小民」。


留校當助教的區同學不時會轉達師大教師約我刻印的口信。一九八四年初,我為師大的李教授和馬教授刻印。李教授收到我刻的印後給我一信,說︰「剛從外地開會回來,就看到你的篆刻作品,甚為欣喜,特馳書致謝。你刻的印出奇的好,不在一般名家之下。近年來我得到幾位城中篆家名家為我治印,與你相比各有所長,你的印亦應在名家之列,毫不遜色。」我老牛接信感到受寵若驚。

我給馬教授刻的是兩塊章石都刻成「兩面印」,兩個朱文,兩個白文,包括姓名和別字。馬教授給我的信說︰「我在系辦公室看到與你同班的區同學的姓名印和藏書印,刻工精妙,細問之下知道是你給他刻的,便興起請你為我刻印的念頭。其實我對篆刻完全是一竅不通,只是『附庸風雅』,畢竟是讀書人,想在所讀之書留點雅趣而已。你竟一口氣刻了兩枚兩面印,四個印面各有特色,精美之程度完全超乎我的想像。美好的東西是人見人愛而且值得珍重的,雖然並非人人都說得出如何美,我這個篆刻門外漢亦然。謝謝你的精工雕鏤。」

上世紀八十年代中期我定居香港,參加了幾個與書畫有關的協會。有一年,我以一幅隸書毛澤東「重陽」詞參展,並附有以這首「採桑子」詞句為印文的六個印章,會友知道我喜歡刻印,便約我為他們刻印。一位會友征哥是詩、畫、文皆能的文人,業餘時間經常寫現代詩;在公司退休後,參與一家藝術中心,專教兒童水墨畫,他約我刻兩個印用在示範作品上。另一位老同學基哥也是會友,他是嶺南畫派趙少昂一支脈的弟子,常畫金魚、蟬,後來又追隨老師畫山水,便約我為他刻幾個閑章用在畫作上。我有興趣刻印,當然來之不拒。但幾十年來都「講心不講金」,以前為同學、老師,以及來港後為會友刻印從不收費。

前幾年,自感視力漸退,手持刻刀也有些抖,知道自己力不從心,便決意「封刀」,把章石和刻刀都送給朋友。後來有位老同學(真正的「發小」)請我為他刻個印,作為生日禮物,我婉拒了。我說︰「近年自感眼矇手震,不宜再治印,早已封刀,以免視力惡化,故不得已婉拒所約,祈為鑑諒。我仍可寫大字,願以一幅中堂作為補償。」老同學大惑不解,說︰齊白石當年比你老兄更年長,仍然刀耕不輟,刀法依然雄健沉穩;你遠未到白石老人的年紀,竟然早早封刀?我說,每個人的體格不同、資質不同,不可橫向比較;自知能力漸退就不要勉強。於是他抄了一副古人名聯給我,我寫成隸書給他,作為生日禮物。(二零二六年一月二十日)

2026年1月11日 星期日

未敢閑過


未敢閑過
(隨感)

識於微時的廣州知名中國畫人物畫家阿通,在微信的「朋友圈」貼了一段錄影,是他在廣州地鐵的晃動及擠逼的車廂內、坐在地上畫速寫的影像,說是身邊的友人拍了傳給他的。阿通加了一段話,說這是「鍛鍊自己在任何條件下都能畫畫的能力」。我取笑他說︰國內多個大城市都有明文規例,禁止在地鐵車廂內蹲或坐在地上,或者坐在自帶的物件上,你違規了。他幽默地回覆說︰幸好沒有被抓獲、沒有被罰款;他說,從學生時代起就是這樣抓緊時間畫速寫,畫景物、畫人物動態,去到哪裏畫到那裏、隨時隨地掏出速寫本,「不教一日閑過」。

「不教一日閑過」這句話,出自上世紀中國著名大寫意花鳥畫家齊白石。齊白石寓居北京的時候,以賣畫為生,「畫風為之一變」之後名氣大振,每日都有作品。有一天北京下雨,天色陰暗,白石老人無心作畫。第二天天朗氣清、艷陽高照,白石老人心情極佳,鋪紙作畫,還要把昨天沒有完成的「功課」補回來。他對幫忙鋪紙的助手說︰「每日都要勤奮做事,不教一日閑過。」這句話成了六十年代勤奮學畫的一代青年的座右銘。

阿通正是這種「不教一日閑過」的「勤奮出天才」的典型人物。一九六八年秋,大部分「文革」大亂期間在學校的學生(通稱「老三屆」)都「上山下鄉」去了,當時只是初中學生的阿通幸運可以繼續上高中,但那年月的高中也正忙於搞農村「分校」,按毛偉人的「最高指示」要「學工、學農、學軍」,很少上知識課,醉心學畫的阿通便每日在返分校的途中不停地畫速寫,幾年之間積累了許多速寫。也練出觀察細、下筆快、造型準確、抓動態準確的真本領。




我也時時以齊白石的「不教一日閑過」這句話,提醒自己要勤奮和努力。我下放到海南島國營農場多年,也常常抓緊午休時間拿起速寫本,畫牛、狗、雞、鵝,畫山川樹木房屋田野,畫工人勞動的動態,畫知青農友的頭像。我想,以齊白石這樣的名家尚且如此勤奮,「不教一日閑過」,我等晚輩正在學習之中,沒有名氣、沒有成績,當然更不敢懈怠和躲懶。於是我把齊白石的「不教一日閑過」這句話,演化為適合自己的「未敢一日閑過」,九十年代中期刻了一個自用閑文印。那時阿通在連環畫、年畫、招貼畫設計方面已薄有名氣,但我知道他的作品甚少用閑章來「押角」,於是我在千禧年初將「未敢一日閑過」,連同「勤有功」、「聽其自然」、「仁者壽」等幾個閑文章送給他。後來阿通搞了一個畫展,約我和牛太去廣州參加畫展開幕式。我看到他展出的作品用了我刻的閑章,甚為高興。


阿通後來有機會進美術學院進修,正式拜幾代水墨人物畫家為師。在名家指點下,加上阿通本來的勤奮,逐漸露出頭角,成為知名人物畫家。他的導師評價他的人物速寫「下筆肯定、造型準確、指誰畫誰、畫誰像誰」。如今,比我低兩個年級的阿通,早已從中學教師的崗位上退休。但他退而不休,不但到農村、山區去為普通勞動者造像,還跟隨美術學院的山水畫教授到各名山大川或偏遠山區去寫生,不斷吸收養份。他參加「飯局」、朋友聚會或者參加畫展,都會用隨身的紙筆為友人畫速寫頭像,沒有一點時間閑着。
他不時在「朋友圈」貼他的速寫,和參加畫展的新作,就知道他真是「不教一日閑過」。(二零二六年一月十二日)
(註︰本文印章是博主作品;插圖是阿通的速寫)

2026年1月4日 星期日

委國變天


委國變天
(時評)

二零二六年一月三日美國時間凌晨時分,美國總統特朗普(川普)下令攻擊委內瑞拉,並推翻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美方宣布馬杜羅夫婦他已被逮捕,隨即押往紐約接受審判。美軍的行動只用三個小時,先是派出一百五十架軍機,空襲委內瑞拉首都加拉加斯以及多處軍用設施,隨後派出特種部隊與執法人員,搭乘直升機到馬杜羅官邸,衝入馬杜羅夫婦住處,將二人從床上拉下,鎖上手銬,迅速殲滅抵抗者,將被捕者帶上美軍直升機飛到停在古巴關塔那摩基地的兩棲攻擊艦「硫磺島號」,迅速離去。特朗普在自己的社交媒體頻道表示︰美國已「成功對委內瑞拉發動大規模打擊」,馬杜羅及其妻子已被「逮捕並押送離境」。美軍高階將領凱恩表示,這次的「絕對決心行動」的目標,純粹是逮捕馬杜羅夫婦,空襲則是為直升機的抓捕行動清除障礙。

美國對委內瑞拉的突襲行動引起委內瑞拉國內及國際社會強烈反應。委內瑞拉迅速委任副總統羅德里格斯為代總統履行總統職務。委國政府強烈譴責美國的侵略行為,並指責美國指控馬杜羅涉及毒品只是藉口,真正目的是掠奪委國的石油和天然資源。在這次突襲之前,美軍已超過三十次在西太平洋、加勒比海攻擊被指「來自委內瑞拉、目的地為美國」的所謂「運毒船」,已造成一百一十多人死亡,但美方並無提供指控這些船隻涉及毒品的證據。最近幾個月,特朗普多次要求馬杜羅自動下台,並聲稱只要馬杜羅夫婦願意離開委內瑞拉,美國會保障其安全云云,顯示美國的目標是針對馬杜羅政權。


媒體報道,美國將以「走私可卡因、毒品恐怖主義威脅、非法管有武器和爆炸品」等罪名起訴馬杜羅,並將會在紐約受審。事實上特朗普「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馬杜羅在二零二零年被華府指控是某大知名販毒犯罪集團的幕後主腦,特朗普政府二零二五年八月更將該組織認定為「特別指定全球恐怖分子」,而特朗普同一時間也被指曾簽署行政命令,授權動用軍隊來對付被定義為恐怖組織的販毒集團。這意味着委內瑞拉的「毒品問題」同時也是「政權問題」,這樣,美國在委內瑞拉的一系列行動便有一個清晰的戰略目標,是「打擊馬杜羅政府」。

對於不少美國人或拉丁美洲國家人民來說,委內瑞拉這次遭美軍突襲,有點「似曾相識」。一九八九年十二月二十日,美國以保護僑民、保護民主選舉和打擊販毒的名義,大舉入侵巴拿馬,並推翻了當時的巴拿馬政府,再以販毒等罪名逮捕了該國被指為「軍事強人」的時任最高領導人諾列加,諾列加一九九零年一月三日向美軍投降,被押返美國,於一九九二年成為首位在美國法庭被定罪的外國元首,並一直被關押在美國監獄,直到二零一零年被引渡到法國。他在法國被判囚七年,二零一一年返回巴拿馬服刑,二零一七年病逝,終年八十三歲。這次美軍突襲委內瑞拉,過程和理由與當年綁架諾列加十分相似。

美軍捕獲馬杜羅之後,委內瑞拉反對派領袖、諾貝爾和平獎得主查馬多支持美國的做法,聲稱「委內瑞拉的自由時刻已經到來」,並表示自己有能力出任總統。但特朗普認為查馬多在國內欠缺支持,並非出任總統的合適人選。特朗普宣稱美國將在期限不明的過渡期內「接管」委內瑞拉,此言一出,令美國的盟友與對手同樣感到震驚,擔心美國會在委內瑞拉派駐軍隊。假如美國「毒品問題」仍然無解,卻身陷戰爭的泥坑時,特朗普未來三年,也可以預備跟自己一直渴望得到的諾貝爾和平獎說再見。

局勢發展之快震撼全球,包括中國的國際社會普遍指摘美方此舉違反國際法和侵犯主權。多國批評美國突襲委內瑞拉和擄走總統馬杜羅之舉違反國際法,侵犯委國主權。中國外交部發言人答記者問時,表明中方對美方悍然對一個主權國家使用武力並對一國總統動手深表震驚,予以強烈譴責,「美方的這種霸權行徑,嚴重違反國際法,侵犯委內瑞拉主權,威脅拉美和加勒比地區和平與安全,中方堅決反對」。拉美國家大多質疑美方行徑,巴西總統盧拉譴責美方做法踰越「不可接受的界線」,為國際社會開了另一極度危險先例;墨西哥總統辛鮑姆譴責美國介入委內瑞拉內政。聯合國安理會一月五日召開緊急會議討論委內瑞拉局勢。中方在事件發生後第二天再次呼籲美國釋放馬杜羅,停止顛覆委內瑞拉政權。


全世界人,包括美國的敵人和所謂「戰略盟友」都看到,美國這次悍然武力攻擊委內瑞拉,擄走在任總統馬杜羅,是赤裸裸的侵略行為,是恃強凌弱、橫行無忌的帝國主義面目的再一次展現。多年前委內瑞拉出現一個反美的總統查韋斯,美國對委內瑞拉已經極為反感;如今馬杜羅以查韋斯繼承人的姿態一再當選總統,並繼續反美路線,美國早就想拔掉這根心頭的刺。正如香港時事評論員盧先生說,拉丁美洲國家一向是美國的後院,美國不允許出現與美國不協調的聲音和政權;美國視自己為世界警察,按自己訂定的規矩行事,不理會聯合國、不守國際法和國與國之間關係的準則,是典型的霸權主義。美國的突襲行動,同去年的「對等關稅」一樣,將再次讓自己在全世界面前陷於孤立。(二零二六年一月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