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6日 星期三

精準扶貧


精準扶貧
(隨感)

特區政府「扶貧委員會」不久前發表一份「香港精準扶貧成果報告」,回顧及總結本屆政府的扶貧工作。報告指出,政府自二零二二年改行「精準扶貧」策略,取代以往單純依賴「貧窮線」的做法,針對劏房住戶、單親住戶及全長者住戶推出一系列項目。政府消息人士表示,未來將不會再定義「貧窮」,稱不想「標籤」有需要人士是「窮人」。

這份「成果報告」提出,政府過去以公帑「派錢」及被動介入的模式,難以根治問題,社會成本也較高,未來將聚焦於「主動識別、精準扶助」,透過整合數據,識別和支援最需要幫助的群體。當局指,扶助工作已超越金錢援助,而是針對性回應市民在心理及社交等方面的需要,政府將以社區為基礎、「預防優先」為原則,推動服務從「被動回應」走向「主動介入」。


報告列舉多個項目成效,例如「共創明Teen」計劃、「社區客廳」試行計劃及「在校課後託管」服務計劃,市民的滿意度都超過七成。以課後託管為例,超過百分之九十七受惠家庭認為計劃減輕經濟及照顧壓力,並減少親子摩擦。此外,「關愛隊」由推出至今年三月底,已探訪或接觸逾十萬九千名有需要住戶,並促成超過三千五百個家庭安裝資助「平安鐘」。

政府消息人士指出,過往沿用住戶收入中位數一半作為「貧窮線」,未考慮住戶資產及非現金福利,且基於「相對貧窮」概念,極易造成「越扶越貧」的錯覺。消息人士稱,政府現階段不會再糾纏「貧窮」定義,不希望標籤有需要人士為「窮人」,政策中的「脫貧」應理解為「紓緩困難」。政府透露,正考慮增添一個新的精準扶貧目標群組,最快或於今年內推出。


報告引入「社會資源價值」概念,即計算政府若無提供服務,家庭需支付的同等開支。報告估算,二零二四年每戶平均每月在教育方面受惠一萬二千六百元,醫療方面就受惠五千元;但報告提到,受惠住戶定義不單止是精準扶貧的目標群組,亦無法微觀計算個別住戶的「社會資源價值」。政府消息人士稱,社會資源價值數字目的是量化住戶平均每月所得,形象化公共資源的運用,目前只作參考,暫時不會用於評估政策成效。

老牛認為,「扶貧委員會」提出的「精準扶貧」是不再「扶貧」而改為「助難」,那麼「扶貧委員會」已經沒有存在意義,改為「助難委員會」好了。貧窮人口是客觀存在的事實,如何定義「貧窮」、如何劃定「貧窮線」是關鍵所在;「不再糾纏貧窮定義」,其實是迴避實際存在的真貧窮。如果以往以住戶收入中位數一半作為貧窮線不準確,可以重新定義和設定計算方程式;如果不能定出「貧」的標準,又如何去「扶」呢?沒有大家接受的標準定義,又如何做到「精準扶貧」呢?難怪前社福界立法會議員狄志遠批評政府取消貧窮線的做法是「掩耳盜鈴」。他說,貧窮人口是衡量扶貧政策成效的一大指標,令公眾能夠了解貧窮人口趨勢,評估措施幫助多少人脫貧。他說,有民間調查顯示本港有過百萬貧窮人口,取消貧窮線不代表這些貧窮人口憑空消失。「你不做定義,是否就可以當作這百萬貧窮人口不存在呢?政府要面對現實,現實是真的有人貧窮。」


當然,老牛同意,這一屆政府在針對「劏房戶」、新來港人士等方面做了大量工作,例如推出「簡約公屋」讓輪候公屋人士暫時擺脫「不適切居所」的窘境,推出「社區客廳」讓居住環境狹窄的劏房戶有較大的生活空間、減輕貧窮家庭的不適感。選派成功人士與貧困家庭的學童「師友配對」的「共創明Teen」計劃,則不僅是金錢上的扶貧,重要的是讓貧困家庭學童擴寛視野和眼界,有助學童增強自信以及看清自己的努力方向。另外,政府針對有需要人士伸出援手,例如全長者戶、長者照顧者支援服務、設立求助熱線、設立「日托服務」以減輕照顧者壓力,讓全職照顧者可以喘息,等等,這些創意舉措都是極為有用的。

但是「紓緩困難」(即「助難」)不可能取代「扶貧」,「不糾纏貧窮定義」不等於香港沒有「窮人」,即使你不貼標籤,窮人是客觀存在的。政府應該做仔細深入研究,重新定義「貧窮」、合理制訂符合當今香港實情的「貧窮線」,才有機會將「精準扶貧」的理念落到實處,讓有需要人士得到援助,讓市民更有滿足感、獲得感,讓社會更和諧共融;也減少別有用心人士藉「貧窮問題」製造社會矛盾、挑起對政府不滿甚至敵視的機會。(二零二六年八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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