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無天（不對馬嘴）

無法無天（不對馬嘴）

從電視新聞看到，前日（八月十三日）自下午起，大批「反修例示威者」在機場集結，這些人在登機櫃台前阻止旅客辦理登機手續，癱瘓機場運作，嚴重影響出入境旅客。到晚上，有暴徒行為變本加厲，分別包圍及毆打一名旅客及一名記者，聲稱「懷疑兩人是內地公安」及「冒認記者」，對兩人圍毆，甚至用索帶綁起，並阻止救護人員將被綁被毆受傷旅客送院。警方到場處理事件時，多名暴徒更襲擊警務人員，嚴重威脅警務人員人身安全。政府發言人表示︰「這些暴力行為遠超文明社會底線，令人髮指，特區政府予以最嚴厲的譴責。警方一定會嚴正追究，將涉案者繩之於法」。

一些支持暴力「示威者」的政客仍為暴力行為開脫。某黨立法會議員「鬍鬚張」在香港電台的大氣電波節目表示，昨日有到機場了解情況，形容情況「不幸」，他認為昨日示威者在機場的表現，「是因為面對警方星期日使用的暴力，產生一種以牙還牙的情緒」，他強調不會與反修例運動「割蓆」（「劃清界線」）；但他也認為「阻礙旅客離開，傷害他人身體是不能接受，做法已偏離運動取回港人自由和法治的原意」。同樣參與電台節目的旅遊界立法會議員姚先生表示，應該譴責示威者的行為，他認為，阻礙旅客離開是對香港形象造成很大傷害；兩個內地旅客在香港機場被粗暴對待的事件報道後，將更加打擊內地旅客來港旅遊的意欲，必令香港旅遊業進一步步入寒冬。

問題不是「示威者」針對兩個內地旅客，而是香港人如何看待和守護香港頼以生存的起碼的人權、法治、人身自由和人身安全的問題，任何人都無權阻礙他人的自由。從那些「示威者」的行為和表現可見，「非法禁錮」、「傷害他人身體」、「襲警」，任何一條罪成都可以重判。為什麼這些人可以在機場橫行、阻礙旅客登機？你是什麼人？你連面目都不讓人見到、也沒有出示任何證件，你有什麼權力要一個旅客向你出示證件、回答你的恐嚇式問題？就憑你人多、凶狠、大聲、霸道、威嚇，就要讓你翻查個人物品？為什麼要圍毆一個旅客？這些年輕人為什麼變得如此無法無天、喪心病狂？那些人本來四出「示威」時到處都噴塗「自己香港自己救」、「我護我城」，今日所見卻是自己親手摧毀香港的法治，那些漂亮口號又何以實現？難道「光復香港、時代革命」的真正意圖是用「革命」手段搞垮香港？

在電視新聞中也看到，一些長者在背後「有心人」安排下，也搞什麼「請願」，手持「沒有暴動，只有暴政」的標語牌；一些「醫護人員」也手持標語牌，聲稱「抗議警察濫捕」。即使眼睛看不到（即使是盲的）也能用耳朵聽到，暴力「示威者」拆去馬路鐵欄製造路障、堵塞交通，撬起行人道上的地磚、「就地取材」襲擊警察，甚至擲汽油彈、縱火，那叫做「和平示威」嗎？這還不是暴動，算是什麼行為？警察維持治安、保護普通市民，為何說是「暴政」？暴力「示威者」在各區製造事端、引發衝突，警察才抓捕涉事者，何「濫」之有？

香港是自由社會，人人都有表達意見的自由，但任何人都絕對不能侵害別人的自由。如今看得到，香港的自由、和平、法治，已經被暴力者摧毀。一些人盲目縱容、包庇、同情暴力破壞行為，自己將會成為暴力的受害者。（二零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百彈齋主（隨感）

百彈齋主（隨感）

老牛有一位鄰居，三十多年前就認得，平日只是碰面打個招呼而已；後來一同參加業主立案法團大會時坐在旁邊，聽他說了許多「掌故」，便熟稔起來。他對法團主席有許多不滿，對法團提出的改善樓宇的建議，諸如按政府要求清拆違例建築、改造大門保安系統、加裝樓梯照明、改造窗外晾衫設施、修補外牆、更換污水渠等等，都表示反對，認為那些改善措施都是「千方百計掠取業主們的金錢」，但又提不出更好的建議；其他與會者都覺得厭煩。久而久之，老牛便明白︰這位鄰居是一個典型的「百彈齋主」。

「百彈齋主」是文雅的粵語。「彈」是批評之意，「百」是極言其多；「百彈」是指對一百樣事物、即身邊的事情都不滿、都要批評一番；「齋」是書齋、書房或者學術研究機構；「百彈齋」的主人就是「百彈齋主」，意思就是對什麼事都要批評一番的人。舊日文人喜歡給自己的居住地、讀書的書房或者作畫的畫室起一個名字，例如「掃葉山房」、「雙清樓」、「飲冰室」、「悔烏堂」、「脂硯齋」等等，這個「齋」的主人便是「齋主」。

其實我們身邊總會有這樣的「百彈齋主」，喜歡這也批評、那也指責，看到所有的事物都覺得不順自己的心意，都看不順眼、都覺得不妥，都要提出不同的意見。但如果細心聽聽，這類人其實提不出反建議，或者只是提出不可行、不貼地、不切實際的建議，說了等於白說。但，在一個集體、一個群組之中，人人都有發言權，都有表達意見的自由，所以主持者不能不聽聽這類人的意見；不過，聽到往往最後總是「於事無補」。

我老牛分析過，「百彈齋主」們總要「彈」，有些是有道理的，他們或許看問題比一般人深透、看得出有問題、看得到其他人沒有留意或者不察覺的問題，他們眼光獨到，提得出一般人沒有看到的問題，這是他們的成功之處，這些合理意見是應該聽取的。但是，許多「百彈齋主」只是「彈」而不是看準問題，或者本來不是問題但在他看來是問題，那麼也許與他們的偏見有關，也就是他們往往站在一個反對的角度看問題，或者對一些事物早有自己的成見、偏見，所以不論如何有理、有必要性、有需要都總要提出反對。

有些「百彈齋主」什麼事都往壞處去想、從負面去看，這也不是、那也不是，讓人無所適從，那麼就可能與「齋主」的心理不平衡有關，甚至可能是有情緒病。譬如那些什麼「覆核王」，有時可能是看問題看得深透、看得準、看到了別人沒有留意的問題，所以有時會「勝訴」。但綜觀多年來的那些覆核事件，有些是攻其一點不及其餘，有些是「扭橫折曲」，有些是故意「捉字蚤」，在法官面前輸了理，最終是敗訴收場。那些「為反而反」的政客，其實也是這類人。

普通老百姓如果心理健康、不帶偏見、平常心看問題，應該不會成為「百彈齋主」；但如果家中真的有個「百彈齋主」，什麼都不高興，就麻煩多了。譬如一家人外出吃飯、旅行、行山、郊遊或者去主題樂園遊玩，大家都高高興興，卻有一個人總是拉長著臉、總是潑冷水、講負面說話、這也不行那也不滿，那麼，大家都會很掃興，什麼興致都沒有了。（二零一九年五月十二日撰文；七月二十三日貼於此博）

不要抱怨（隨感）

不要抱怨（隨感）

接外孫放學時，正下著雨，排隊等公交車人很多。每個人都撐著雨傘，雨傘頂上積聚的雨水都滴在身上，跟不打傘差不多。馬路上的坑坑洼洼積了水，車輪輾過，髒水都濺到褲子上了。等了三部小巴都是滿滿的，等到一部大巴也擠到司機位。外孫嘟著嘴巴叫嚷，很不耐煩。我說，下雨天總會是這樣的，放學時間附近學校的學生都放學，等車人多，對道路和巴士來說正好是「繁忙時間」，耐心等吧，不要抱怨。其實抱怨也沒有意義。

當然，孩子還不懂事，爸媽工作辛苦早出晚歸，孩子會抱怨父母不陪自己玩；早上起床拖拖拉拉，眼看到時間趕上學就抱怨早餐太燙吃不下；玩完玩具不收拾，抱怨家中空間太小玩具都放不下；放學回家抱怨功課太多太難、沒有時間看電視卡通片了。在孩子的眼中，一切幸福都是必然，不順心就會抱怨。

一些成年人也同樣，抱怨工時長、薪金低、老板亂罵人；抱怨公交車太擠、上班路程太遠、花時間太多；抱怨配偶不做家務、髒衣服亂扔、孩子不聽話；抱怨家公家婆蠻不講理、亂指責、亂花錢……。其實，這些都是社會常態，而且大多數人都是如此，有什麼好抱怨的？抱怨又有什麼實際意義？

老牛這一代長者，退休多年又尚能吃飯行走，所以近年流行聚會，不論舊同事、舊同學，甚至小學同學都不時聚會。近日在手機上看到一個資料說，聚會時最怕兩種人，一種是「曬命」（粵語，意即「自吹自擂」），另一種是「訴苦」，就是成天抱怨，好像天下間自己最差、最慘、最倒霉、最命苦，好像社會和周圍的人都欠了他似的。本來聚會是暢談舊情，是開心的，但這兩種人就把氣氛搞壞了，所以要「遠離這兩種人」云云。

這個資料說，路是自己的雙腳走過來的，每踏出一步、每一個拐彎都是自己的抉擇，沒有重來、不容後悔，抱怨和後悔無法改變現實，沒有任何意義。快樂很容易，只要身體好、記性差就得︰身體好可以活動、做自己喜歡的事；記性差就是盡快忘掉不開心的事、忘掉無謂的恩怨。只可惜往往相反，就是身體變差、記性太好，往日的不愉快都塞在心中。天底下其實沒有什麼好抱怨的。回過頭去計較不可挽回的得失，徒令自己煩惱和不悅，完全是不值得的；與其花精神和時間去抱怨，不如把精神和時間花在尋求快樂更為有意義。

另一個「心靈雞湯」類的資料也說到︰最討厭和別人聊天，一開口就聽他抱怨天、抱怨地、抱怨張三、李四…… 好像普天下都欠他。真有誰對不起你嗎？別忘了，這本來就是一個不公平的世界。譬如，有人出生在父親是賭徒、母親是毒蟲的家庭，自己沒有辦法選擇，對他來說又有何公平呢？

老牛很同意上面兩個資料的觀點。自己走過的路即使不是自己的選擇，即使是時勢所迫才那樣走，既然走過了不能重來，抱怨也沒有用，只是「呻氣」、不悶在心裏而已。但是，永遠停留在抱怨，永遠覺得委屈、被遺忘、被傷害，永遠沒有開心的時刻，其實對自己的身心健康也是一種摧殘，是讓自己走上抑鬱的愚蠢思維。最恰當的做法是自我開解，正向思維，放下過去，走出抑鬱，驅散陰霾，迎向光明，自己尋找歡樂，愉快過日子。（二零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撰文，六月二十二日貼於此博）

排遣孤獨（隨感）

排遣孤獨（隨感）

老牛有位女同學，年輕時為事業拼搏，眼睛總是盯住工作，一再錯過拍拖的機會；有了一官半職時標梅已過，身邊的男性同事、朋友都是有家室之人，她不會與他們發展關係；那些小男孩子她又看不上，如此蹉跎歲月到退休，一直都是單身。她的「閨密」有時忍不住悄悄問她，會否感到孤獨和寂寞？她說︰「從來就是如此，早就習慣自己處理自己的事，從來沒有想過倚賴別人。上班工作時寄情工作，工餘獨處的時候找自己有興趣的事來做。我覺得單身沒有什麼不妥，也為自己能排遣孤獨、耐得寂寞而感到自豪。」但畢竟年紀漸長，總有要看病或者有不適的時候。前年，她的一位「閨密」丈夫去世，她就與這位「閨密」商量好，多聯絡「保持通話」，有什麼事就互相照應。

我老牛對這位女同學年輕時的高傲態度不敢苟同，不過對她近年與「閨密」結成「同盟」的做法甚為欣賞。這叫做面對現實，也正是值得獨居者仿傚的正確做法。最近看了一個由友人傳來的資料，是幾年前日本東京大學教授上野千鶴子對老人問題的研究成果。這份資料說，如今每一個國家都同樣面對「老齡化」問題，如何讓長者安享晚年，已經成為一個社會問題；如何引導老人以正面態度去面對和處理，更是一個迫切課題。首先就是老年人如何面對孤獨。

上野教授認為，不論年輕時是否曾經有過婚姻、伴侶，每一個人到最後都會面對孤獨。當一個人到了孤身一人的時候，就要隨心所欲地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想獨處就獨處，想找伴就找伴，想集體就找群體一起高興熱鬧。教授的研究發現，曾經有婚姻關係的人較難適應失去伴侶的孤獨生活；而一向獨居者卻習慣獨立處事，能耐得寂寞、淡然處理人際關係、學會自己處理身邊的事情、不過於倚賴別人、獨立生存能力較強。

上野教授認為，人生活在世界上總不能離開社會，所以不論有伴還是單身，都需要朋友。有需要時陪伴在身邊、給予支持和安慰、分享經驗的人，才是真正的朋友。單身者可以用時間和精力去結交朋友、經營人際關係。最好是在沒有利害關係的領域拓展人際關係，譬如社會團體或義務工作，沒有利益關聯就比較單純，可以一起分享輕鬆愉快的時光。

孤獨長者的基本生活態度，包括以下十個方面︰第一，要有自己的住所，這是保持自己生活自主、安定無憂的條件。第二要廣結善緣、廣交朋友，建立廣泛的人際關係，最好能夠有一個至幾個能在一起吃飯聊天的深交朋友，平常多聯絡，電話、電郵都可以，也方便有事時讓人家第一時間知道。第三，不必拘泥世俗人情，也不必理會許多繁瑣事務。第四，要有可以過日子的經濟能力，有穩定收入來源；不要倚賴投資。第五，接受護理時不要有無謂的客氣和怕羞。第六，學會面對孤獨，找自己合適的、有興趣的活動，安排好活動時間、排遣孤獨感。第七，預立遺囑並指定可靠的執行人；第八，知道自己力不從心、無法支撐身體活動時便接近死亡，人人都是這個最後歸宿，有心理準備，坦然面對；第九，要讓旁人知道你即將離去，讓朋友及時做適當的事；第十，預先交代好自己的意願，方便朋友協助處理後事。（二零一九年四月二十七日整理）

浮動城堡（隨感）

浮動城堡（隨感）

最近，好友傳了一個圖文檔案，題目是「兩位老太太的驚天退休計劃！打死你都想不到，大受啟發」。這個檔案說，許多長者老了時候，只是想著什麼時候進養老院去養老，有活動能力時忙於在家帶孫子，或者買菜做飯、種花養魚畫畫打牌，或者與好友跳跳廣場舞、開開心心過日子；但這兩位老太太卻是決定把郵輪當作家，在旅途中過完餘生。這的確是許多人都想不到的。

讓這兩位老太太受到啟發的是，是一位作家分享她親歷的故事。這位作家說，有一次與朋友乘坐郵輪去地中海，看到船上一位老太太單獨一人享用晚餐，與船上的工作人員都很熟稔，許多人以為這位老太太是船東或者老板的親人，後來員工悄悄告訴作家︰這位老太太是這艘郵輪的常客，已經在這艘船上待了八個航次。船上有周到的服務，有自己喜歡的食物，有各式各樣的娛樂活動，她很享受這種悠閒舒心的生活。

其實這位老太太對於如何選擇，是在老人院過最後的日子還是在郵輪上過，她是有一番精密的「計算」的。不論在什麼國家、地區、城市，住養老院的收費都不便宜，住在郵輪上所花費的，跟住在養老院的支出其實差不多，甚至比住在養老院還要便宜，但是感覺就完全不同︰在養老院每天單調枯燥刻板的生活，其實是在等待死亡；在郵輪上卻是享受旅遊的樂趣、享受每項活動的過程、享受周到的服務。

一般來說，不論排水量大小、航程遠近、持續日期長短的郵輪航次，都像是「浮動的城堡」、「航行的酒店」，船上有酒店客房、有商場、餐飲、娛樂設施，有泳池、戲院、健身房、酒吧、賭場、各種各樣的活動；郵輪上的員工包括航行工作人員、餐飲部門、酒店客房部門、清潔、維修、後勤，員工總數相當於船上旅客的數目，甚至比客人還多，那就是說，旅客享受到的是一比一的服務，這比起養老院當然強得多。

郵輪上的旅客在整個航次中，可以每天享受不同的娛樂活動和美食，喜歡靜態的旅客可以躲在閱覽室埋頭讀書，喜歡運動的旅客可以在健身房做運動，或者在主甲板泳池游泳，或者打球、下棋、跳健康舞。每天起來，就有服務人員收拾房間，享用自己喜歡的早餐之後，就有數不盡的活動等著你參加。船上還有醫務室，有駐船醫生，旅客如果有什麼不舒服，可以立即得到適切的治療，所以即使是年長的旅客，都不用擔心旅途中出現健康問題或者什麼毛病。這對於長者來說是十分重要的。難怪檔案中的兩位老太太決定，選擇以郵輪作為自己的最後的家園。（二零一九年三月一日撰文；三月二十三日貼於此博）

十七戒條（亂彈琴）

十七戒條（亂彈琴）

近日看到朋友從手機程式傳來的一個檔案，內容是中英文對照的「奧巴馬給女兒的信」。該信指出了十七種必須立即停止、不要再做的事，大致內容是︰一，停止懷疑自己；二，停止消極；三、停止拖延；四、不要那麼刻薄；五、不要在外吃飯；六、不要再偷懶；七、停止抱怨；八、別再那麼自私；九、別再浪費時間；十、別再做承諾；十一、停止軟弱；十二、不要聽懷恨者的話；十三、停止浪費；十四、不要亂拋垃圾；十五、別把每件事太往心裏去；十六、不要再說話了；十七、停一下，深呼吸吧。

當然，網上、手機傳過來的資料未必可信；此資料雖然註明是「環球文摘精選」，但沒有註明出處、來歷、時間、年份，難以判斷真偽。當中第六段「不要再偷懶」提到叫懶人做事「像趕驢磨墨」，似應是「趕驢磨麥」之誤；第九段「別再浪費時間」內容與第八段的「別再那麼自私」是同樣的，而第九段則沒有本身的文字內容，可見起碼是譯者和編輯者之誤。不過無傷大雅。即使不是真的出自美國前總統奧巴馬手筆、即使是有人借名偽託，撰文者也水平甚高，內容也實在是甚好，所述之「戒條」對年輕人、成年人、長者、未婚者或者有子女的家長，都是極好的啟示，都是值得學習和牢記的待人處事規則。

這是一封質樸無華、真誠懇切的普通家書，只是提醒孩子有哪些事不要做，並不高深，簡明易懂，而且只要有心和願意，每一項都能做得到。信中提到的「這是一個完全由大家分享的世界」、「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會影響到別人」等等，這些普世價值觀，正是當今世界人與人之間關係的基礎；如果大家都能約束自己、尊重別人、關心社會、不做有損公眾的事，世界就充滿和諧。難怪該資料末尾的留言、評論，許多都認為「總統具有大智慧」、「品格高尚」、「懂事的孩子離不開智慧的父母」、「優秀的孩子離不開良好的家庭教育和和諧的家庭環境」，「聰明的孩子背後總會有優秀的父母」。

老牛已晉身長者之列，也常常聽到身邊的「大」朋友、同齡者談及家事和兒女時有許多慨歎，所以讀此信時，對「停止懷疑自己」、「停止消極」、「不要那麼刻薄」、「停止抱怨」和「別把每件事太往心裏去」等幾段甚有同感。有時身為長輩者倚老賣老、動輒教訓晚輩，自然容易有摩擦；有時家長不體諒年輕人上班工作的壓力和當今社會的急劇變化，常常「想當年」或者自以為是，便造成「代溝」；有些長輩覺得晚輩不尊重自己、不聽老人言，總有許多抱怨、懷疑自己以及負面、消極的想法，讀讀這封信，真是「茅塞頓開」。

而正在社會拼搏謀生的年輕人，則應明白「停止拖延」、「不要再偷懶」、「別再那麼自私」、「別再浪費時間」、「停止浪費」等幾段的苦口婆心。老一輩人已經逐漸老去，世界正由年輕人去創造，年輕人自己的將來也由他們自己去經營，如果懶惰、自私、做事拖拉、浪費資源，那麼將來的結果將會全部由自己承受，怨不得別人，更怨不得社會。所以為今之計，年輕人應該明白「從我做起、從現在做起」，才有機會把握自己的前途。（二零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種瓜得瓜（亂彈琴）

種瓜得瓜（亂彈琴）

前幾天在住處升降機，與一位年紀相若的鄰居碰面，大家都找話題打破沉默。鄰居問︰「還趕著上班？」我說︰「早退休了。現在去接外孫放學。」誰知鄰居對這句話反應甚大，說︰「接外孫放學？我才不做這麼愚蠢的事呢！外孫不把我當長輩，我才不理他。」升降機下降到了大堂，大家都步出電梯，鄰居還喃喃自語，氣沖沖地出去。我愕然，一句話也說不出。

我望著鄰居的背影，心想︰為何他對「接外孫」反應這個強烈？也許是一直以來與外孫的關係不好？或者是與女兒的關係不好？或者是他不太喜歡小孩子吵吵鬧鬧？或者……，可能有許多原因，我不敢妄加惴測。不過，有道是「種豆得豆、種瓜得瓜」，任何事情都有原由，任何現狀都有前因。另一層含義是，想得瓜自然要種瓜，我想外孫當我是外公，我首先要做好外公。

中國人的傳統觀念是「養兒防老」，因為中國人的社會不是由社會來照顧老人，一向是由家人照顧老人，所以人人心中都是期望晚輩照料自己安享晚年。而且，中國人的一個封建觀念是「嫁出女如撥出水」、「長子嫡孫擔幡買水」，所以一直重男輕女、期望由男孩主持家事和處理長輩身後事。但現實的問題是，老牛只有兩個女兒，沒有兒子，將來不靠女兒靠誰？

「靠」當然還是現實和功利的考慮。我外祖父是晚清過來的讀書人，他年輕時在省立工業學堂讀書，受新觀念新思潮影響，所以他甚為開明和現代思維；他只有我母親和姨母兩個女兒，他仍頂得住家族長輩的壓力堅決不納妾、不追多個男丁，也不願意由自己不知道的「繼承」者處理後事。我母親是「嫁出女」，知道家中沒有家族長輩所期望的男丁，仍以女兒身份服侍自己的父母終老。我的外公和母親都尚且那麼開明和現代思維，我這一代人怎能比晚清和民國過來的那兩代人還要守舊？

我老牛年輕的時候，自己的孩子還是嬰孩之時，已經習慣與牛太太一起做家務、為孩子洗澡換尿布、給孩子畫圖畫講故事做遊戲，這是因為老牛本來就是喜歡小孩，喜歡與小孩子玩，喜歡與小孩子相處。兩個女兒長大了、出嫁了、當媽媽了，仍然與我老牛關係密切融洽。如今做了外公，雖然年紀大了、體能差了，但喜歡與孩子玩的個性沒有變，所以很享受接送外孫放學的樂趣。所以我老牛並非因為考慮到將來老態龍鍾時要「靠」女兒和外孫攙扶，才對外孫好，也就是說，並不是為了將來有個瓜才種瓜。我對晚輩的付出、對幾個外孫關心愛護有加，並不期望什麼回報。

我不知道那位鄰居的家事，也不知道他的強烈反應是何原因，我相信他有他的理據。而我則只作自己認為恰當的選擇，只做自己認為值得的、可行的、願意的、力所能及的事。況且，牛太太去世後，女兒們怕我悶，特意安排好時間和「任務」，讓我有些寄託。女兒們一番好意，我何樂而不為？（二零一八年十月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