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1月30日 星期六

船民困擾


船民困擾
(憶舊)

上世紀七十年代中期到千禧年代的二十多年間,香港一直受到「越南船民」問題困擾。老牛創作的時事漫畫,有不少涉及「越南船民」問題。所謂「越南船民」,原本稱作「越南難民」,源於一九七五年四月底,越南北部由越共領導的共產政權「越南民主共和國」(北越),經過由六十年代初開始的「解放南方」戰爭,最終打敗了由美國支持的南越吳庭艷政權(南越),完成「國家統一」;但原本實行資本主義制度的南越,許多人不論富人窮人,都恐懼共產統治,於是掀起外逃潮。越南人用各種方式、甚至是乘小木船出逃,投奔怒海,前途茫茫。當時香港仍是港英治下,是繁榮的資本主義社會,於是許多出逃的越南人選擇逃到香港,成為「難民」。一九七五年五月初,首批越南難民乘丹麥貨輪抵達香港。之後不時有越南人乘搭貨輪或木船抵港尋求庇護。

宗主國英國為履行政治和道義責任,宣布香港成為「第一收容港」,原意是接收「難民」後經過審查、甄別,由其他資本主義大國例如美國、法國、英國、德國、意大利、澳洲等國收容,而不是長期居留在香港。所謂「難民」也特指是可能受到當局政治迫害而不得不出逃、尋求政治庇護之人。聯合國難民專員公署也在香港設立辦事處,負責處理甄別、轉介事務。臨時收容的費用由香港政府支付,聯合國難民專員公署香港辦事處的費用,也暫由香港政府墊支。一九八八年六月,香港開始實施甄別政策。


但是,各大資本主義國家收容難民過程緩慢;滯留香港的「越南難民」越來越多,難民營內不時發生打鬥、衝突,令香港人感到難以負擔。聯合國難民專員公署拖欠香港墊支的費用也一直沒有清還,實在令人沮喪。於是,香港民間出現「取消第一收容港政策」的強烈呼聲。同時,香港政府留意到,許多乘船抵達香港的越南人,其實不是遭政治迫害的「政治難民」,多數人是想到資本主義國家謀生、過上比國內更好生活的「經濟難民」,所以九十年代將乘船抵達香港的越南人改稱為「越南船民」。

鑑於各國甄別、收容進度緩慢,港府與宗主國英國以及聯合國難民專員公署商討,再與越南政府商討、越南政府願意接收非法出境的本國國民之後,宣布推行「有秩序遣返」(強制遣返)政策,將滯留香港多年仍不能得到外國收容的越南船民,分批遣送回越南。一九八九年首批「自願遣返」越南船民成行。但美國對香港實施遣返政策表示強烈反對,認為不符合人道主義和自由價值觀。不過,同一時間,大批海地船民湧入美國,時任總統老布殊則堅決實施「即捕即解」(即時遣返)政策,克林頓上台後仍繼續實行強制遣返政策,美國卻對香港遣返越南船民指手劃腳,批評「不人道」,顯然是雙重標準。


香港回歸後,政府順應主流民意,一九九八年一月宣布取消「第一收容港政策」。滯留香港的越南偷渡者知道不獲西方國家收容,也不能留在香港生活,無奈接受遣返。剩下約一千三百多名沒有國家收容、又不願返回越南的船民,香港政府最終在二零零零年二月實施「融入政策」,允許他們留在香港生活,不再關在難民營禁止外出,而是容許他們離開難民營,發給身分證,讓他們自由在港生活,找工作,自食其力,自謀生計。處理完所有滯留香港的越南人之後,最後所有難民營都關閉。困擾香港二十多年的「越南難民」問題終於告一段落。網上資料顯示︰由一九七五年到二零零五年,香港接收過二十萬個越南難民或船民;聯合國難民公署拖欠港府墊支的十一億六千萬港元費用一直沒有償還。(二零二四年十一月三十日)

2024年11月23日 星期六

攬炒自炒


攬炒自炒
(時評)

繼「屠龍小隊」宣判之後,被稱為「串謀顛覆案」的參與「民主派初選」的四十七個人,被控「串謀顛覆國家政權罪」的案件,當中四十五人罪成,十一月十九日(星期二)宣判。首被告、策劃民主派初選並提出「攬炒十步曲」、企圖癱瘓政府並要挾中央的某大學副教授戴耀廷,連同第二被告區諾軒、第三被告趙家賢及第四被告鍾錦麟,被列為案件的「首要分子」,戴耀廷判囚十年,另外三人判囚六年一個月至七年不等。其餘四十一個被告,按各人的犯案行為、是否認罪、在案中角色等,分別判囚四年兩個月至七年九個月不等。

法庭的判刑理由提到,首被告戴耀廷是企圖取得立法會過半議席的「35+謀劃」的發起人,亦是「民主派初選」的組織者,他是整件案的主腦,因此被列為「首要分子」類別。雖然戴耀廷不是初選候選人,亦沒有參與立法會選舉,但他在「35+謀劃」中,為有意行使預算案否決權的其他人,提供了必要的平台,即使在第二被告區諾軒退出「35+謀劃」後,主謀戴耀廷仍沒有終止初選計劃。法官說,量刑時考慮了二零二零年七月一日「香港國安法」生效後戴耀廷的行為,亦注意到根據國安法,「首要份子」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至終身監禁,判刑亦考慮到戴耀廷過往刑事罪行紀錄,法庭認為十五年是適當的量刑起點,唯一的減刑理由是被告及早認罪,予以三分一刑期扣減,最終判囚十年。


保安局局長鄧炳強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在政府總部見記者,他說,判刑已反映罪行嚴重性,「顯示了危害國家安全的罪行須予嚴懲」,向社會傳達了訊息,政府不會姑息危害國安的行為,保安局將就個別刑期,詳細研究判詞後,再考慮是否作出上訴。鄧炳強說,「攬炒十步曲」帶有革命主張,在審訊過程中顯示,「攬炒十步曲」意圖癱瘓政府,大規模的街頭暴動,國際政治、經濟制裁等,令香港社會和市民「受到無窮傷痛和苦難」。他指出,所謂「35+」計劃是要破壞特區政治架構,「為達個人政治目的,不理香港市民死活」。

此案宣判引起國際媒體關注。美國有線新聞網絡(CNN)稱,香港「經歷了二零一九年大規模、有時暴力的民主抗爭之後,北京加大了對異見聲音的鎮壓力量」。報道稱,今日的判刑更加展示出,香港這個擁有七百五十萬人口的城市,由昔日自由敢言、抗議活動屢見不鮮的社會,演變成為「中國專制政權的倒影」,「異見人士被收監、噤聲或被迫流亡」。美國紐約時報說,香港對四十七人企圖顛覆案的判刑,是自從港區國安法二零二零年實施後,北京對二零一九年連續數月的大規模抗爭的強硬回應。報道形容,本案對抗爭者、香港反對派先鋒的起訴,「對這座城市的民主希望造成了毀滅性打擊」。華盛頓郵報認為,本案對非暴力罪行的嚴苛判刑,揭示了「香港的司法制度已成為了五年前當局對民主抗爭運動的鎮壓延伸」,並形容「當局堅持繼續迫害反對派領袖」,並且認為這些領袖就是站在抗爭的最前線。


西方媒體的評論,並非對香港實情的無知,而是嚴重的偏見。西方政客和媒體見不得香港好,他們不想看到香港安定繁榮百業興旺,只想利用香港的「亂」來拖垮中國。香港二零一九年六月十二日起的「黑暴」,香港普羅市民感受最深,打砸、縱火、堵路、衝擊政府辦公地點、破壞公物、打爛交通燈,暴力無日無之,市民惶惶不可終日。明明是破壞公物、擾亂治安、打擊工商活動、騷擾民生,社會動亂有百害而無一利,但西方政客偏偏認為是「民主希望」、「自由敢言」,視之為「美麗的風景線」,大加贊賞,推波助瀾,其惡毒目的是必欲置香港於死地而後快。以戴副教授為代表的企圖藉立法會選舉奪得過半數進而癱瘓政府的一班反對派人士,如今被依法懲處,西方政客和媒體的陰謀未能得逞,當然很不爽,當然就藉詞對香港法治大肆攻擊抹黑。香港實在不必理會西方政客和媒體的誣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二零二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2024年11月16日 星期六

屠龍宣判


屠龍宣判
(時評)

二零一九年六月中旬爆發、延續超過半年的「黑暴事件」(當時「黑暴」同情者和泛民稱之為「反修例」「社會運動」),已經過去五年,不願提起、未能忘記。由電視等媒體報道和呈現的暴徒打砸店鋪、衝擊立法會和政府機構、四處縱火、襲警等恐怖畫面,至今歷歷在目。日前法院對一伙自稱「屠龍小隊」的恐怖組織企圖殺警的案件結案宣判,再次勾起人們對五年前的黑暴橫行日子的記憶,也再次提醒市民︰對潛在的顛覆政府的反社會暴行不可掉以輕心。若非警方在暴徒作案前偵破並瓦解這個組織,一旦他們的陰謀行逞,遊行當日必會造成許多執法人員和無辜市民傷亡。

這一伙「屠龍小隊」十多人原本策劃在二零一九年十二月八日,「民陣」策動的港島區遊行期間放炸彈及殺警。律政司首次引用聯合國反恐條例檢控,其中七名被告十一月十四日在高等法院判刑。首被告「屠龍小隊」隊長黃姓嫌犯,早前承認一項「串謀犯對訂明標的之爆炸罪」及一項「串謀提供或籌集財產以作出恐怖主義行為罪」,被判十三年六個月;案中主腦吳姓嫌犯,承認一項「串謀犯對訂明標的之爆炸罪」及一項「意圖危害生命而管有槍械及彈藥罪」,被判監禁二十三年十個月。案中擔任「槍手」的蘇姓嫌犯承認「串謀謀殺、意圖危害生命而管有槍械及彈藥」及「使用槍械及彈藥」、「意圖抗拒或阻止合法逮捕」,被判監禁十二年。其餘幾個被告分別被判囚五年至十年十個月。


法官張慧玲判刑時表示,案中主腦拉攏不同人物招兵買馬,安排軍訓,積極參與策劃本案,並親身配製炸彈,雖然他在家人朋友眼中是關心社會,為人熱心,但他計劃濫殺警員,顛覆政府,更在炸彈中加入金屬釘,惡毒心腸令人咋舌震驚。黃姓嫌犯在二零一九年的「黑暴」之中積極參與行動、大肆破壞,主腦吳姓嫌犯看準此人「勇武行為」而拉攏加入本案計劃。法官認為,殺警計劃經過周詳部署,惡毒之處非筆墨可形容,殺害警員的目的明顯是要向社會宣戰,必須嚴懲。

這次是律政司首次引用聯合國反恐條例作出檢控。律政司副司長張國鈞出席活動時見記者,被問到會否再引用反恐條例起訴被告,他回應說︰「其實並非我們想不想用」,也不希望香港有人觸犯相關的條例,而要動用條例,「但如果有人犯法,危害香港的公共安全秩序,律政司一定會秉公辦理,將有關人士繩之於法」。警方表示,用「喪心病狂」來形容本案被告實不為過;本案嫌犯被重判,足見法庭認同案件的嚴重性、判刑必須有足夠的阻嚇作用。


企圖殺警的狂徒終於被重判,當然大快人心,但是也令人痛心。這些被判入獄的「狂徒」,以及一兩年來已被判刑的一大批參與「黑暴」而被控「暴動罪」的年輕人,本來大多數都是大好青年、關心社會、積極做事、有上進心;有些是在學的大學生,有些是專業人士;為何在所謂「反修例運動」中突然變成「暴徒」?就是因為有人在社會上鼓吹「港獨」、「民主拒共」以及反政府、誣蔑執法者的言論,有外國勢力教唆、煽動甚至提供資金,令許多大好青年被教唆、被利用,為了所謂「崇高理想」而「不惜犧牲」。粵諺有云︰「精人出口,笨人出手」。這些熱血青年敢於「出手」、參與打砸暴動、衝鋒在前的「笨人」,一大批被捕、被判,前途盡毀;然而,那些出書、寫文章、主持電台節目的名嘴、公子、教授、專家等等「出口」的「精人」,卻因為沒有實質行動而至今逍遙法外。目前社會無法對那些「精人」作出懲處,唯有提醒年輕人要看清楚、想清楚,不要受人唆擺去做出手的「笨人」。(二零二四年十一月十六日)

2024年11月8日 星期五

周刊漫畫


周刊漫畫
(憶舊)

老牛由一九九零年十一月起,接手由恩師洪流先生一直經營的時事漫畫專欄,為某百年大報畫時事漫畫。該大報由一九九三年起,出版一本小型週刊,星期六隨報免費附送。這本免費周刊主要是軟性內容,包括美化家居、流行歌曲、明星行蹤、歷史掌故、名人專訪、風水學說、星座運程、家務貼士、微型小說、電影簡介、一周電視節目等等。主編者特意留了一個版面,約我畫一個整版的彩色漫畫。編者打電話給我,要求根據每星期的社會動態和熱門話題作主題,完全有創作自由,不必顧及該大報的立場。我老牛明白漫畫的社會功能,當然不會為歪風邪氣張目,也不會為反社會思潮唱頌歌。


由於這本隨星期六報紙免費派送的小雜誌是周刊,也有一定時效性,我在構思時會留意最新新聞和社會思潮、熱門話題,或者重要題材來做當期漫畫的主題。勞工話題、環保話題、反毒品、反吸煙、反酗酒、反賭博、反家暴、反校園欺凌等都是我常用的主題。當然也有許多是「應時」、「應節」的,例如聖誕節、春節、元宵節、中秋節、重陽節等等。漫畫本身要有變形、誇張的手法,也要有輕鬆幽默、搞笑、笨拙等因素,讓讀者在笑中得到啟發和教益。


九十年代是一個很特別的年代,不但是因為香港已鐵定「九七回歸」,對九七過渡期不同背景人士有不同的看法,因而民心浮動;而且各個階層對未來的期望都有不同想法,社會上有許多各種各樣的思潮。這個社會和民心的大變化,造成許多值得表達的漫畫題材。所以那幾年的漫畫創作是很活躍和成熟。當時的許多社會事件,例如觀塘五間金鋪連環劫案、船民中心暴動、移民潮、學生明星夢、政客不務正業等等,都在每周一幅的生活幽默漫畫中有所展現。當然也有許多是鼓勵正向思維、多做運動、熱心助人、多讀好書等主題。


可惜該報的積極構思和振興努力,敵不過市場萎縮的衝擊和該報自己經濟困難的壓力。報業經營困難與社會變化、電子媒體發達、市民口味改變都有關、原本有幾個報紙同時有「晚報」,例如明報有晚報,大公報也有「新晚報」,都先後結束;較少市民留意的「香港時報」也停辦了。在這樣的大潮之下,這本每周末隨報付送的小周刊維持了不夠三年就停辦了。當時每星期交稿時,我都會在畫紙背後註明「用後請退回原稿」,主編者也很認真執行。小雜誌停辦後,主編者將原稿退還給我,真是十分感謝編輯的用心和盡責。直到今天,這一堆大尺寸彩色漫畫仍然放在家中的膠箱,留住一段回憶。(二零二四年十一月八日)

2024年11月2日 星期六

科網熱潮


科網熱潮
(憶舊)

八十年代,電腦還是在象牙塔中的事物,只有少數學電腦的專業人員、穿著白大褂、在「無塵工作間」操作電腦。九十年代初,個人電腦開始普及,中學生也被要求配備「三八六」學習使用;九十年代中,「互聯網」興起,「上網」成為時尚;九十年代末到千禧年之初,全球突然掀起「科網熱」,有人註冊一個什麼「.com/」的網頁,就賺錢賺到眉開眼笑;於是許多人追隨大勢投入「科網公司」,成為二零零零年的奇特現象。老牛親歷了那時全世界擔心「千年蟲」干擾電腦的過渡期,期間曾為一本在科網熱中創辦的月刊畫插圖和時事漫畫。

這家在「新時代」中創辦的雜誌的其中一名工作人員小何,曾經是老牛的同事,他就是在「科網熱」中轉投科網公司,然後轉到一個資深傳媒人旗下,協助辦雜誌。小何知道我為某大報畫時事漫畫已經十年,於是打電話約我,為該新辦雜誌畫一個整版的插畫,內容自選,有絕對的創作自由。我向小何了解該雜誌的性質、主要內容之後,答應每月為該雜誌交一幅A3尺寸的彩色漫畫,內容配合該雜誌的主題,包括個人電腦應用、科學普及、互聯網應用、環保、綠色生活、保護動物、設計等等,以及與香港現實生活有關的幽默漫畫。


這個雜誌的創辦人是原本在某大報任編輯的資深媒體工作者。這本雜誌沒有明顯的政治傾向,起碼不反共、不唱衰中國、不反特區政府,不談政治時事,不提什麼「政改方案」、「民主」、「普選」,主要是做科技普及和介紹最新網絡使用知識,特別是教讀者如何開設電子郵箱、如何使用電子郵箱傳送圖文資料、如何開設「網店」,以及如何在網上學習、網上營銷、網上搜尋等等。雜誌的文章由資深科技人員撰稿,內容正確又深入淺出。

老牛覺得主持者的用意甚好,在席捲全球的「科網熱潮」中,這本雜誌及時向讀者介紹相關知識,實在是科普的先驅。雜誌定位為月刊,順利出版幾期之後,小何告知漫畫版改為半版,內容仍然自定。於是我嘗試畫單幅的幽默漫畫,也嘗試畫略有故事的四格漫畫,以期在嚴肅深奧的科學知識之外,可以多一點惹人莞爾一笑的幽默。出版大半年,與小何合作愉快。


但是,當時香港在亞洲金融風暴之後的恢復期,該雜誌的市場反應未如理想,商業廣告甚少。本來,香港乃至全世界的媒體,包括電子媒體如電視台,或者實體紙質媒體如報紙和雜誌,都是倚賴商業廣告為主要收入來源,而不是靠銷售。不過,銷售情況是廣告商考慮投放廣告的依據,即是說,銷路廣、讀者多、潛在受眾多、廣告宣傳效力大,商家才願意投放廣告。因此,電子媒體或紙媒體都會誇大讀者群和銷量,以吸引商業廣告。

這本介紹最新網絡資訊的月刊,也許是市場定位不清晰,或者是自己宣傳不足、知名度不夠,每期只有兩三版廣告,實在很難維持基本支出。在財政困難中堅持了一年多之後,小何打電話告知我,說是因為沒有大財團、大老板和大品牌的廣告支持,創辦者的財力難以繼續支撐,決定結束。我得知雜誌無能力繼續辦下去,深感無奈。這段日子為雜誌創作的漫畫,如今回顧,仍覺得內容積極正面、富有幽默感,是老牛覺得滿意的作品。(二零二四年十一月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