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保難題(隨感)
本屈特區政府上任後,許多方面都做出成績。正如老牛曾在一篇小文說過,這屆政府是「好好彩」。上屆政府經歷「一九黑暴」和「三年疫情」,許多宏圖無法實現、元氣大傷;隨着疫情退卻及中央出台「國安法」鎮住了黑暴、掃清障礙,這屆政府可以放開手腳大幹。只可惜有一件事「甩轆」,是籌備多時並且已經做了試驗的「垃圾徵費」,在實施之前叫停。據傳,環保部門高官在給員工的內部電郵中,引用「戊戌變法」失敗被殺的「六君子」之一譚嗣同就義前的絕筆「獄中題壁」詩自勉,原詩曰︰「望門投止思張儉,忍死須臾待杜根;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以表自己問心無愧。老牛且不評說「垃圾徵費」是否諮詢不足、推行過於倉卒,只想說,要改變人們的生活習慣和固有觀念、實行環保措施、長遠為社會造福,必然被視為「擾民」的「惡法」,實在很難推行。
譬如,「膠袋徵費」由二零一五年四月一日起全面推行。相關部門在深入市民大眾的電視媒體推出廣告,提醒市民要自備購物袋;超市、商戶向顧客提供不論大小和有無手挽的膠袋,都要代政府加收五毫;商戶若不執行則要受罰。這是政府相關部門最近、清晰、最嚴厲實施「禁用膠袋」的「安民告示」。其實,自從二零零六年超級市場推行「無膠袋日」以來,市民減用膠袋的意識已日漸提高;但使用膠袋的數量仍然甚高,顯示部分市民貪圖方便的生活習慣難以改變。
老牛的「博友」們都是自覺的環保人士,從博友們在「牛博」的留言便知道,許多人都已習慣常備環保購物袋在身邊,有的甚至不只一個;有時使用膠袋,也會多次重用、減少浪費。不過,也有市民認為,許多時候並非特意帶著自備的環保購物袋上街,而是路過超市順便逛逛,看到有需要的物品便購買;如果因為超市不提供膠袋而再買一個環保購物袋,則更不符合環保和節省的原則。
有時老牛留意到一些顧客,特別是懶得帶環保購物袋的年輕人,為了不花五毫子或者一蚊多買一個膠袋,在超級市場買了一大堆諸如杯麵、盒裝飲品、薯片、零食、汽水之類,就用雙手捧住,實在狼狽不堪;也見過一些遊客,買了糖果、朱古力、罐裝奶粉等物品,便使勁塞進旅行箱。老牛便想︰既然有需要,便花五毫子或者一蚊買一個膠袋吧,何苦讓自己倒退回到原始時代?
使用膠袋本來是社會進步的標誌。五十年代以前,人們在街市買菜買肉買魚,商販都是用「鹹水草」綁住交給顧客,食鹽、鹹菜用舊報紙包,糖果、乾貨則用紙袋,所有這些包裝方式,都是考慮乾淨及方便顧客。到了上世紀六七十年代,人們研究出用石油副產品製成膠袋後,人人視使用方便衛生乾淨的膠袋為時尚。可是到了今天,商品過於講求包裝、每天製造大量垃圾、膠袋泛濫成災;另一方面,人們的環保意識提高,開始注意到︰埋進堆填區上百年也難以分解的膠袋,將成為地球的破壞者。這時候,先知先覺的環保人士便倡議減用膠袋。
社會出現減用膠袋的呼聲,觸角敏銳的商家便推出可以多次使用的「無編織」物料的「環保購物袋」,一時間,這種聲稱「環保」的另類膠袋充斥市面,不論商戶、知名品牌或者商場推銷活動,到處都用這種「環保袋」;甚至政治團體、議員搞社會活動,社會團體或公營機構開會,裝載禮品、紀念品、文件都用這種「無編織袋」,印上商標或政團徽號,藉機大賣廣告、自我宣傳。其實這種「無編織袋」同樣是用甚難分解的化學品製造,同樣是膠袋;只是製作精美、可以多次使用、通常不會「用完即棄」,所以冠以「環保」之名而已。
二零二四年推行禁用發泡膠食物盒、改用可降解物料造成的即棄餐具(坊間稱為「走塑」),雖然擾攘一時,商戶反映可降解餐具品質不符期望等,但很快製造廠商也研製出耐用好用的替代品,最終仍可推行,至今市民已經習慣。政府在各區設立的「6仔店」即「綠在區區」回收點,已經有很多「捧場客」,許多市民不時提着大包大包膠樽、紙盒、金屬罐,去「6仔店」換積分。回收廚餘確實是難題,但在環保團體義工的積極投入下,在食店和居民點增設廚餘回收桶,如今也見到成效。多年來,政府在設置「藍廢紙、黃鋁罐、啡膠樽」三色回收桶之外,加設一個綠色桶來回收玻璃樽;許多酒吧每天打烊時將酒瓶裝入「蛇皮袋」放在門口,讓收集者回收。這一系列環保措施都已見到成效。
推行環保,已經是一個不可迴避、刻不容緩的社會工程,首先是「源頭減廢」,製造商減少採用塑膠材料包裝;科技界研究出可分解的包裝用品,取代難分解的膠袋;政府政策傾斜鼓勵商界生產環保膠袋;立例禁止生產和使用破壞環境的舊式膠袋,這才是從源頭上解決膠袋污染的可行做法。政府推動環保當然也不能操之過急,做好可行性研究和政策宣傳,進行試點、總結經驗之後再全面鋪開,讓市民感到方便可行而不是困擾,環保措施是可以做得到的。(二零二六年九月三日)




















.jpg)


